林浩的脸色变得难看:“姐,你太过分了。”
“我过分?”林晚晴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,摔在两人面前。照片散落一地,全是婴儿身上的淤青和伤痕,触目惊心。“这才叫过分。”
苏婷盯着照片,脸色惨白。几个路过的家属停下脚步,对着照片指指点点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林晚晴说,“虐待婴儿是刑事犯罪,苏婷。至于你,林浩,作为父亲,你有责任保护孩子,但你选择了包庇和沉默。”
“你报警了?”林浩难以置信,“她是你弟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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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还是个罪犯。”林晚晴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那个保温箱里奄奄一息的孩子,是我的侄子。我不会让他再回到你们身边。”
苏婷瘫坐在长椅上,终于真正哭了起来。不是表演,是恐惧的泪水。林浩看着姐姐,又看看妻子,最终选择了走向苏婷。
那一刻,林晚晴知道,她做出了正确的决定。她的弟弟,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。
三个月后,市立医院儿科病房。
“林女士,孩子可以出院了。”医生翻看着病历,“恢复得比预期好,但必须定期复查。颅内的淤血已经吸收,骨折也基本愈合,但这么小的孩子经历这么重的创伤,未来发育还需要密切关注。”
林晚晴点头,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。孩子在她怀中安静地睡着,睫毛长长的,在苍白的小脸上投下阴影。
“他还没有名字吧?”护士小陈一边整理出院文件,一边问。
“有。”林晚晴轻声说,“他叫林初阳。初生的太阳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小陈微笑,随即压低声音,“孩子的父母...后来怎么样了?”
林晚晴望向窗外。苏婷因虐待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,缓期四年执行,并被禁止接近孩子。林浩在法庭上作证说妻子“只是一时失控”,试图减轻她的罪责。法官最终判决剥夺两人的监护权。
“他们有了自己的结局。”林晚晴简短地回答。
离开医院时,林晚晴在门口遇到了林浩。他瘦了不少,胡子拉碴,手里拿着一个玩具熊。
“姐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能...看看他吗?”
林晚晴犹豫了一下,轻轻拉开襁褓的一角。林初阳还在熟睡,小脸圆润了些,不像三个月前那样瘦小得可怕。
“他像爸。”林浩突然说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,“鼻子和下巴,像爸。”
林晚晴没说话。是的,这孩子继承了父亲的五官,母亲的眉眼。他是他们血脉的延续,却几乎被这血脉的源头扼杀在生命之初。
“我会改的,姐。”林浩的声音哽咽,“等我处理好和苏婷的事,我会努力工作,做一个合格的父亲...”
“林浩。”林晚晴打断他,“你知道初阳第一次对我笑是什么时候吗?”
林浩摇头。
“是他两个月大的时候。”林晚晴看着怀中的孩子,声音温柔,“那天早晨,阳光很好,我抱着他站在窗前。他突然就笑了,没有原因,就是笑了。那一刻我在想,他差点永远看不到阳光,差点永远感受不到被爱的滋味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弟弟的眼睛:“你不明白,有些伤害是不可逆的。你可以改,可以成长,但初阳的童年只有一次。我不会用他来赌你的‘可能会改变’。”
林浩的嘴唇颤抖着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玩具熊塞到林晚晴手里,转身离开了。
林晚晴抱着初阳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公寓。房间不大,但阳光充足。她在客厅窗边放了一张婴儿床,这样初阳每天都能晒到太阳。
手机响了,是闺蜜周雨。
“接回来了?”周雨在电话那头问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