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瑟琳的手指轻颤了一下。“你不怕我…”
“你只是想找个爱好,”大卫打断她,目光望向远处,“我们都明白。”
他们确实都明白。
社区里的人们小心翼翼。超市收银员玛吉多塞给她一盒茶叶;老教师汉克先生摘下帽子默默点头;甚至街角的流浪汉托尼,会在他肮脏的毯子旁放上一小束野花——莎拉曾经给过他自己的午餐苹果。
每个人都沉默着,那种沉默震耳欲聋。
开庭前一晚,凯瑟琳为莎拉的兔子玩偶缝好脱落的纽扣眼睛。她哼起那首荒腔走板的摇篮曲,那是莎拉最爱听的,尽管她总是抱怨“妈妈你跑调啦”。
清晨六点,大卫出门上班。他家门虚掩着,吱呀一声在晨风中微晃。
凯瑟琳走进他的客厅,打开左边抽屉。黑色手枪冷硬地躺着,旁边是两盒子弹。她装上弹夹,动作熟练得令自己心惊。八发子弹。弹夹的极限。
法院走廊冰冷的大理石映出她扭曲的倒影。安检口,年轻的警卫抬头看向她。一瞬间,他的喉结滚动,眼神飘向别处,按下通行钮。
“女士,请。”他的声音几不可闻。
审判庭挤满了人。凯瑟琳看到玛吉坐在后排,捏着皱巴巴的手帕;汉克先生挺直佝偻的背;甚至托尼都洗了脸,坐在最后排的角落。
卡尔·文森特被带进来,手铐叮当。他瞥见凯瑟琳,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,仿佛在说:看吧,就这样。
辩护律师滔滔不绝:精神分裂,无法控制行为,药物治疗史,专家证明…
检察官竭力反驳,声音却逐渐被绝望淹没。
法官敲下法槌:“基于被告确诊精神疾病及无法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,本庭判决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