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贺府坐了一盏茶的功夫,云琅递上了贺礼,也就要告辞。
冯参送他们出来,云琅便问了一句:“姑父还回定州吗?”
冯参看着门外熟悉的大街,“你在定州这边,信息闭塞,总要有个人在京城替你当耳朵和眼睛,你看姑父合适吗?”
云琅一听这话,赶紧拉了蒋安澜退后一步,朝冯参躬身行了大礼。
“谢姑父,云琅定不辜负所望!”
冯参摆摆手,“我对公主可没什么期望。”
“别呀,姑父还是期望一下嘛。”
云琅像个孩子似的撒娇,蒋安澜在旁边看着,则是一脸宠溺。
“行啦,回去吧。你们在定州也好好的,帮我盯着点战儿,可不能让他再出之前的事。”
云琅满口答应。
冯参要回京了,临走之前自然是要跟贺战好好聊一聊的。
烛火摇曳,夜风带着寒意从窗缝里潜入。
“齐五是跟我回去,还是你留下?”
冯参倒了茶,推到贺战跟前。
“五哥要回了京,怕是要掉几层皮的。让他留下吧......”
“那件事,你也别太怪岳母,他总是为你着想。你也知道,贺家就剩下你这一根独苗,岳母看你,比看自己眼睛还重要。不管是仕途还是人生,她都只希望你顺风顺水。”
“我知道。姑父,你当真打算帮云琅了?”
冯参起身,去抽屉里拿了一封信来,递给了贺战。
信是端王妃写给冯参的,主要内容是关于贺战受伤这件事,但在信的末尾有这么一句:既然你已动了心思,我也想看看你的眼光。
“姑祖母也支持云琅?”
冯参摇摇头。
“她应该是觉得,不管什么样的谋局,都应该有一颗备用的棋。如此,也不至于满盘皆输。”
贺战恍然,“难怪,姑祖母历经三朝,端王府始终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“这些事,原也不该跟你说。岳母希望你知道得越少越好。但,如今这朝局,再加上你又在定州,这里看似太平,却又最容易平地起波澜。
战儿,做好一方父母官,其他的事皆不是你所想。只要你做好这一点,不管谁坐那个位置,都会需要一个好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