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洪年全身湿透了。
一路走进去,就滴了一路的水。
到了云琅跟前,衣服还在滴水。
“沈大人这是掉河里了?”云琅不解地看着沈洪年。
“回公主,”江伯阳抢在了沈洪年前面开口,“沈大人听说五柳街走水,一路狂奔过来,就往自己身上倒了桶水,要往火里冲。他以为公主......”
江伯阳没说完,但意思倒是表达得很清楚了。
沈洪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躬身道:“臣救援来迟,请公主恕罪。”
云琅打量着眼前这个前世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男人。
他是真担心自己的安危吗?
不,他是担心自己。
“沈大人有心了。来人,先带沈大人下去换身衣服,一身都湿了,回头再着了凉,倒是云琅的罪过了。”
沈洪年不敢推辞,只得跟着下人去换衣服。
云琅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江伯阳,“江大人,可有抓到潜入的海寇了?”
“回公主,并未。臣无能,让公主受惊了。”
江伯阳想着公主这是要问罪了,也怪他大意,既然都得了消息,还是应该派些人守在公主府这边。
本来他是想,既然公主府有护卫,倒也不必担心。
而且,他也确实没有想到,这些人会冲公主府去。
以前海寇潜入定州城,都是抢劫城中商户,带走大量值钱的东西。
但他怎么就忘了,如果定州城里最有钱的便是公主府。
“你们这定州府,确实让我大开眼界了。我才嫁到定州第一天,就有人这样给我上眼药,看来,你们定州府的官员们活得都还是太轻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