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骑马穿过浦那城,只觉得这座城镇“和其他土着聚居地一样脏乱”,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从一群伪装的活僵中间穿过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,浦那城重新陷入诡异的寂静。
血奴们恢复了木然的姿态,阴影里的灵僵则通过意识交流着:
这些人类果然愚蠢,只要维持表面的“正常”,他们便永远不会察觉真相。
而那支向着果阿前进的队伍,正一步步走向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死亡陷阱。
六月初,查探队伍进入果阿邦境内,异常感终于扑面而来。
沿途的葡萄牙庄园依旧矗立,工厂的机器也还在原地,却死寂得听不到一丝人声。
庄园里的家具摆得整整齐齐,梳妆盒里甚至还放着女人的首饰,只是盒盖上积了层薄薄的灰尘,像是主人突然离开,再没回来过。
远远望见果阿要塞的轮廓时,那座欧式堡垒从外观上竟看不出太大异常。
队伍继续前进,直到逼近至三百米内,城门口依旧空无一人,没人出来盘问,也听不到任何守卫的动静。
走近了才发现,城内果然如安东尼奥所说的那般破烂:
城墙布满缺口,街道上瓦砾遍地,砖石缝隙里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。
查探队员们嘀咕着,一度以为这里是遭了贼——
不然怎么会既没人影,又被破坏得如此彻底?
他们满心都是“葡萄牙人果然狼狈逃窜”的嘲讽,竟没一个人抬头留意城墙上的异样:
那些本该架设火炮的炮位,早已空空如也,只留下暴力拆除的痕迹。
“看来是被洗劫一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