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贾汉对这条回皇城的路熟得不能再熟,几乎每月都要往返一次,按惯例三日便能抵达德里。
骑兵们为了赶路,夜里也不扎营,只是靠在战马旁闭目歇息,想着到了皇城再补觉,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可第二日的夜晚注定不宁静。
三更时分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,惊得战马纷纷刨蹄嘶鸣。
骑兵们猛地惊醒,刚握住刀柄,就听见远处放哨士兵的嘶吼声骤然拔高,又戛然而止——
显然,哨卡已经接战。
沙贾汉的警觉性瞬间拉满,一把推开身边的美人,翻身从波斯毯上跃起,亲兵早已捧着铠甲等候,他三两下穿戴整齐,抄起长槊跳下行营,跨上那匹雪白的专属战马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非但没有慌乱,反而燃起兴奋的红光:
“近卫军,随本帝冲锋!”
长槊直指黑暗中传来嘶吼的方向,声如洪钟。
这位皇帝本质上就是个战争狂人,继位第一天起就踏上了开疆拓土的征程。
莫卧儿的疆域在他手中像吹气球般膨胀,北抵阿富汗,南达德干高原;
他不仅擅长用兵,更懂收拢人心——
将本土印度教整合,划艾哈迈达巴德为教区,赢得了印度教信民的拥戴;
又把原德里苏丹国的王室旧臣召集到安拉阿巴德,赐地让他们繁衍生息,借此稳住了旧势力。
此刻面对突袭,他骨子里的好战因子彻底被点燃,竟把这场危机当成了又一场扬威的机会,催马冲向那片涌动的黑暗。
为了牢牢掌控刚占领的孟加拉苏丹国地区,沙贾汉将次子舒贾因提亚派去担任总督,让他坐镇当地镇压叛乱、安抚民心。
而对于始终在降与叛之间摇摆的高康达苏丹国与比贾普尔苏丹国,沙贾汉更是直接动了武——